出神

偶尔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也能出神是件幸福的事,因为日常生活已经把我们搞的机械不堪。

最近看的两个电影是艾德伍德和绣春刀,虽然故事的原型不太一样,但是都体现了人性中求发达的那个侧面。

艾德伍德一直拼命想拍部叫座的电影,改善自己穷困的窘境。沈炼想要那几百两金子,以后去过好日子。艾德伍德没办法让自己的狗屁科幻片被人接受。沈炼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和兄弟完成任务就要被做掉的宿命。

每个在格子间里卖命换钱的打工仔都有过出神的那么个瞬间–要是我发达了多好,不用再为谁卖命。之所以是出神。是因为这个想法大多不切实际,除非你像沈炼一样碰到个赌明天的机会,且赌注是生命,还不一定不蚀本。所以各种交织在一起你还是得入神工作。
电影里有太多这样的赌徒,速度与激情里的那帮人,美国往事里的那帮人。慢慢发型这些贼寇并不一定是为恶多端。而是要在一个阶级板结化的社会里重新洗牌更新命运现世投胎。古今一样,只不过赌徒的信念也许会在翻身之前垮塌,正如无数的平凡人生。
我以前很信命,觉得名人都是命运机缘使然。但是现在更多地看到名人其实也是很拼的。比如四处巡演的宋冬野。他们已然混的人五人六还各种熬夜奔波,你说你作为一个little nothing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工作呢?也许每个人都不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命运,但是你得学着去改变它。

幼儿园

国庆回家的时候去了趟我的幼儿园。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家就在幼儿园对面的小学。每天我妈最后一节课上课的时候就会让堂哥去接我。那时候门口有个小卖部的杂货摊,最稀奇的东西是五毛钱一盒的崭新蜡笔,但是记忆里零落的全是各种被用过和折断的蜡笔,因为盼着买一盒新的。那时候每天趴在幼儿园的水泥栏杆上写作业,跟小伙伴纠结的问题是写作业的时候用完橡皮要不要放回文具盒里——因为很快又会写错又要从盒子里把橡皮拿出来,我说一直放在外面吧,小伙伴说怕把橡皮搞丢。每天的日子也挺枯燥无聊,填不完的方字格,写不完的bpmf,总之是有好几百遍的作业。最盼望过六一儿童节和舞蹈比赛,哦,对了,那时候还不会吹泡泡糖,买泡泡糖就是用来嚼甜头的,直到咀嚼到没有味道就吐掉,有一次在音体室跳舞的时候跳舞一仰头不小心把嘴里没吐掉的泡泡糖咽了,这在那时的我看来很严重,一直担心泡泡糖把我肚子粘起来。

幼儿园装下了我所有4-6岁的记忆,当我再次走近,发现那些游乐设施一点没有变,可以钻过去的蘑菇桥还在,滑滑梯还在,跷跷板还在,他们还是他们,但是经过时间的剥蚀光鲜不再。记得那时候滑滑梯上面被我们的屁股蹭的贼亮到反光可以当镜子,栏杆上的油漆也还是滑溜溜的,现在他们都起皮了。是现在的小孩不稀奇这些玩具了么?也许吧,ipad和手机也许对他们更有吸引力。

音体室也破败的让我吃惊。那时候看到播放磁带的录音机觉得有一种朝圣的心情,舞台上的布幔也是酒红色的天鹅绒让人觉得神圣。音体室的下面刷着蓝绿色的漆,天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葱葱绿绿。现在音体室里面变得黑乎乎,很久没有更新过硬件的样子。然而门卫还是说了句让我吃惊的话,让你们这些家长进来考察考察看看条件不错就愿意让孩子来了。

我太傻了,我以为房子盖好了就永远不会漏雨。时间的力量太强大让这些物质产生又走向衰败。也许这些物质来到世界上的使命就是不断修葺自己不断更新自己,停滞不前的终会被淘汰掉。